三重浪的网志
这家伙很聪明,什么都没留下...
只有一坨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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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8-08
娘的,天下谁人不识君 - [三重浪的网志]
[face=楷体_GB2312][/face]
好久不写了,以为博客丢了。找了一会,还在。比寻找丢失的一条小狗,或一段无趣的爱情,竟来得容易得多。
去年的一篇旧稿子,好象还没有传上来过。算是今天再见的一点“新”意吧。
题记
天下谁人不识君
美国一本叫《理由》的杂志最近有一个惊人之举:一期杂志出现4万多个不同的封面,每个订户都“惊喜”地发现:杂志封面赫然印着自家房屋的照片。
从技术角度看,无论是印刷如此个性化的封面还是获得每个订户的住宅鸟瞰图,在今天都不算什么了。杂志真正的意图是想推销这样一个观点:《零隐私的好处》,就是它的封面文章。
零隐私有好处?这样的观点在“9·11”之前是不可思议的。但是有了“9·11”,惊恐无助的美国人开始愿意牺牲自己部分隐私去成全政府的反恐计划。于是,大家不仅在大街上坦然接受警察的检查,而且也愿意在登机时留下指纹。可是美国人能容忍自己的隐私为零吗?问题来了。赛辛特——美国有名的数据库公司卖了一份“潜在”恐怖分子名单给美国政府,这个可笑的名单举报的美国人多达12万!美国人一下愤怒了,倒不是他们真的相信有那么多恐怖分子,而是赛辛特竟然在他们全然不知的情况下把他们的年龄、性别、种族、驾驶纪录、飞行执照纪录和信用纪录全部收进了数据库。事后了解,这个数据库掌握了一半美国人的资料!
我们当然可以把这些纷争解读为“9·11”后遗症,但值得关注的是,我们今天确实已经生活在一个个巨大的数据库里。对于这个数据库的掌权者,我们已经变得“零隐私”。
对于许多都市人来说,我们或许每天都会接到保险业务员、银行理财经理、打折机票销售员、房屋中介、商场、电话业务员……一些完全不认识的人打来的电话,但是我们收到好朋友、同学甚至家人的电话越来越少。当然我们也越来越少给他们电话。我们已经很少用信纸写信,日记本里夹的是上个世纪的邮票。我们有不只有一个电子邮箱,而一个的容量就大到1G,但这并不能激发写信的欲望。邮箱每天收到的是垃圾邮件,什么交友中心,什么购买“激情用品”,什么点击网站赚美金……我们早在不知不觉中被某些网站的数据库“出卖”,我们的名字、年龄、性别悄然变成了“商品”。
名字为人所知,可能并非我们恐惧的根源。1300年前,诗人高适诗赠琴师董庭兰:“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看看,那样信息不发达传播不畅通的时代,高适就有了这样高的觉悟。虽然唐代的七弦琴不可能像今天的摇滚和可口可乐一样风靡天下,但我们的祖辈早就看到牺牲隐私换来天下闻“名”是值得的。这或许就是“零隐私的好处”吧。
没有隐私,而人与人之间又极度隔膜和不信任,对别人一无所知,包括我们的邻居。这可能才是现代人的两难困境。我们生活的时代,很多人通过在媒体出售“绝对隐私”,达到了“天下谁人不识君”的传播效果。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我们并不担心这个。作为普罗大众,我们只是不希望自己的隐私成为别人赢利的商品。“天下谁人不识君”这样的美梦让别人做去吧,我们只希望少点陌生人的电话,少点垃圾邮件,和家人的平凡生活少点被窥视的危险,仅此而已。 (蒋荣耀) -
记住母亲做的饭
对于幸福为何物,我偶尔有些奇怪的理解。比如,我常常想,到了30岁还能天天吃上母亲做的饭,那人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了。这样想,或许因为我从十几岁去外地读书开始,就不能常常吃到母亲做的饭。但是,我正是从我的母亲身上发现,在对待食物方面,一个母亲表现出的情感与智慧。
食物本身就是智慧的表现。在我成长的年少岁月里,食物实在贫乏,平日里粗茶淡饭,能吃饱就算不容易。但母亲也会经常想着改变我们兄弟姐妹的生活。那时候家里养鸡,鸡蛋本不算太稀有,但是需要拿去换钱,所以我们也不是很容易享用到。但是每只鸡生的“头蛋”———就是第一只蛋,母亲都会轮流给我们吃。母亲将这些“头蛋”放进燃烧后的柴灰里,这样煨出来的蛋确实味道好极了。在乡下,忙时吃干,闲时吃稀,总会有很长日子要天天面对稀粥。喝得烦了,母亲会变个花样,她将米放进陶罐,加水后再加一勺猪油,用泥巴糊住陶罐的盖子,然后放到灶里去煨。那样煨出来的稀饭,真是平生吃过的最香的稀饭。乡下的食物其实很单调,大米、红薯、豆子是主粮,但是母亲能将它们变出无穷的花样。母亲曾经和我说,她可以让红薯七十二变,我一点都不怀疑,因为我都享用过。
一个母亲的情感也常常通过食物来表达。我记得有一段时间家里的油缸里有一根绑布条的筷子。母亲炒菜时,只用这根筷子沾点油弄湿锅底。但如此节俭的母亲有时候也很挥霍。我上中学后就住学校了,放寒暑假才回来。每回我返回学校时,母亲会精心准备一桌子的菜,还要将香烛台拿出来点上。虽然很多次都只有我一人吃饭,但仍然会有满桌子的菜。如此“待遇”无疑给我增添了压力,但是天性好玩的我还能坚持读完中学、大学,不正是这种压力的馈赠吗?
母亲给我们的“待遇”,还体现在我们生病时。小时候我并不害怕生病,原因是每次生病时都可以吃到美味的东西。有一年深秋,我着凉得了重感冒,胃口很差,却突然想吃鸡蛋煮泥鳅。母亲说,这样的季节,去哪里抓泥鳅?但是她还是到稻田里挖个洞,将一只竹篓埋进去,再撒点酒糟去引诱泥鳅。最后我真的吃到了垂涎已久的鸡蛋煮泥鳅。
很久以后回想这件事,突然想起古代二十四孝故事里,那个大冬天为母亲卧冰抓鱼的儿子。事实上,天下的儿子有几个能够这样?但是放眼天下,这样做的母亲却比比皆是。
从十几岁开始,我就很少有机会吃上母亲做的饭了。我吃过学校的食堂,吃过单位的食堂,吃过小饭馆,也出入过高级饭店,可为什么再也没有吃过母亲做出的那样美好的食物呢?母亲做的食物究竟有什么秘密呢?
一个人要到了30岁才会知道,高级饭店里的食物是商品,而母亲做的食物是爱。
所以我到了30岁以后常常想,要是还能天天吃上母亲做的饭,那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了。
有人说,这也叫幸福,那不太容易了?记不得什么影片里有一个这样的情节:一个姑娘和妈妈吵架后离家出走。到了晚上又冷又饿,可是身上没有钱。馄饨店的老板看到她可怜,请她吃了一碗馄饨。姑娘感动得哭了,说,一个素昧平生的人看见自己挨饿都这样善待,可自己的妈妈却和自己吵架,这是多么绝情的事情。那个朴素的馄饨店老板说,我只不过煮了一碗馄饨,你就感谢我;你妈妈一辈子都在煮饭给你吃,你怎么会不感谢她呢?
那个姑娘一下子楞在那里。我也楞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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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深圳,吃到很久没有吃过的米豆腐了。
米豆腐,原料是大米。大米为什么不煮着吃,却磨成了豆腐?没有农业社会生活的人永远不会理解。和工业时代丰富多彩的食谱比,农业社会的事物是太单调了。比如米,红薯。
好,我们只说米和红薯。天天吃米饭,虽然对南方人来说没有什么,但是多少有点单调。在我的家乡,米可以做豆腐,可以做粑粑,可以做米粉,可以煮熟晒干再做爆米花……红薯可以煮,可以在过年的时候炸“锅宵”,还有“麻圆”——这是只在家里 -
[face=黑体][face=黑体]谢谢你,小房子
一天的疲惫奔走之后,我迎着暗夜回到小屋。小屋是安静、寂寞的,如同我的心。但是我喜欢这样。记得多年前看台湾电影《爱的小屋》,那是涂得洁白的木屋,年轻的主人公穿过丛林,穿过蝴蝶乱飞的花草,爱人在门口等他。我一直记得这个镜头。因为高楼大厦的城市文明带来太多的喧嚣与骚动,小屋里单纯、安静、细碎的欢乐就成为人们难以企及的财富。
我对于小屋的特殊情感还因为一个叫“小房子”的地方,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地方,却影响了我的人生。
那年冬天,我的生活中出现了一些波折。在我最消沉最困难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女孩。起初的交往是不经意的,但渐渐地,我感受到她有一颗聪慧、善良、敏感的心。有一天晚上,是在我的小屋,我伤感地倾诉我的过去,我的梦想与烦恼,她静静听着,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第二天清晨,我打开小屋的门,发现信箱里有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印着一句话:如果因为错过太阳而落泪,那么你也要错过繁星了。这张没有署名的卡片上有一个圆标签,印着“小房子”几个字。那是售卡片到地方。
以后的每一个清晨,我都能够从信箱里发现一张“小房子”的卡片。我知道是她送的,是她在冬日清晨走过长长的路,迎着风踏着雪送来的。那样早,那样悄无声息,贪睡的我居然不知道。
以后,每天起床去看信箱成了我的习惯。它是我每天的早餐,不,这还不是一般的早餐,它给了我很大的力量,使我战胜了那个冬天沮丧、落寞的心情。
小房子美吗?我不知道。但愿它是美丽的,单纯的,洁白的。或许它会是陈旧的,简陋的,但我也在心里保留了对它的憧憬和好感。
后来我想要去看那“小房子”,当我们的爱情成熟的时候。然而她却摇摇头说:“它本来就在你心里,而且只能在你心里。”我们在平静而默契的相守中,偶尔会想起从前,偶尔在雨夜翻出那些卡片,咀嚼着。
也许在不为人知的岁月里,“小房子”是我们保存的一笔财产。很久以后,我们还会回首往事,轻轻念叨它的名字。
后记
1996年秋天,我终于负笈北上,圆了久有的梦想。在人大研二楼的一间小屋里,我收到长沙一位编辑朋友的约稿。生活经历如此平淡,我能够写点什么呢?我想了很久,只能忠实记下自己生活中少有的那一点亮光和温暖了。
那个数月坚持送我卡片的女孩,在1998年成为我的新娘。而到了今天,用时髦的话来说,我们已经成为“老夫老妻”了。岁月飞逝而过,那些相看两不厌的日子越来越远了,我们已经可以用拳头和比较恶毒的语言“攻击”对方的种种“劣迹”,我们现在已经很少谈论卡片和很多浪漫的事情。那些卡片肯定还在某个地方,但是要找出它们并不容易,它们重现“江湖”,需要缘。
但是在1996年冬天,那是这一小文发表以后,我在寒假时送给在长沙的她看。 她突然说,我带你去看“小房子”吧。我们在非常寒冷的冬天,穿着厚厚的棉衣,围着厚厚的围巾,牵手去岳麓山边的一条小街。终于我看到了写得歪歪斜斜、毫不起眼的“小房子”三个字。那一刻,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变得急促,有一种初恋的神秘和甜蜜。我们进去看,里面是十分简陋的陈设,因为冷,里面生了白碳的火盆。打理生意的是两个年轻的男女,他们正往货柜上摆新品。看见我们进来,一个停下来向我们推销新进的女生饰物。我们却只是笑着。见我们并不积极,她又忙着往所有的小卡片、小饰物上帖小标签,还是我熟悉的那小标签。我迟疑着该不该在这样的冬天里告诉他们埋在我心里的秘密,但是真的会有人在乎我们的那一点秘密吗?我终于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牵了女友的手,走进了寂寥无人的黄昏街头,走进无边无际的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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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黑体]托我高飞的风
一个人只有离开了家,想家的念头才会刻骨铭心。八年前第一次离开家时,我感觉自己是轻松且自由的浮云。而多年之后我终于明白,我只是一只风筝,不管飞到哪里,总有一根线牵着。
牵线的人就是我的母亲。她不识字,一辈子都在山里生活,但是对孩子的挚爱使她的目光越过了山村。我不满六岁时,母亲就送我到小学念书。老师就对母亲讲,孩子这么小,哪能念书呢?母亲就执意说,这孩子懂事,他行的。
为了这句话,母亲不让我干家务,逼我用功。每回我领了奖,把毛巾、杯子等奖品塞给母亲,母亲总要好好保存着,几年都舍不得用。
但一到没有了母亲的呵护,我就调皮而且懒散。记得升入高中第一年,我的英语考试只得了十八分。拿着成绩单回家,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母亲。
为什么呢,孩子?母亲问我。
我说,我不喜欢,我学不好。
母亲摸者我的头,一个劲地说:“你行的,孩子,你行的。”
没有母亲这样毫无理由的信心,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否顺利进入大学。而留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母亲为我整理行囊的那些时间,那种缓慢而忧伤的情绪。母亲语无伦次,她说儿子大了总是要飞的,做母亲的人虽然想把儿子留住,又总希望儿子飞得高些。
我并不能高飞,但毕竟无法亲近母亲。母亲越来越老了,离家这么多年,每一次都能感觉到母亲的老。好多次,我听着窗外如潮的雨声,想念温暖的家。于是我写了好些长长的家书。
父亲后来的信告诉我,母亲总想我。父亲说,母亲总喜欢站在家乡的山头发呆,她固执地认为,我有一天会突然沿着山脚下的小路跑回来看她。我合上父亲的信,良久无语。世界这么大,儿子这么渺小,母亲,您在山头能看见些什么呢?
静夜,一首陌生的歌打动了我的心。那歌反复唱着:“看我高飞的人,是托我高飞的风。”我想起母亲,不禁热泪盈眶。
1995年5月 长沙岳麓山
1995年5月,那时我在长沙工作。那年的梅雨季节,我将年事已高的父母接到长沙,住在一间只有9平米的小屋。破败寒舍,粗茶淡饭,然而父母却非常高兴。我带他们在我供职的大学校园和住所后面的岳麓山溜达。在我们觉得极为平常的地方,父母充满了孩子般的好奇。这次旅程的记忆都留在了我拍下的数十张照片里。
5年过去了,那些照片我有时翻看。它们留下了75岁的父亲和69岁的母亲在那几日的记忆。5年过去了,而如今,父亲80岁了,他们都渐渐老去。去年父亲患脑溢血,几经救治,虽然奇迹般康复,却几乎失去了对过去的记忆。他其实还记得我是他的儿子,却无法叫出我的名字。但是,在他有限的记忆里,他还记得5年前的长沙之行,记得长沙的内脂豆腐很鲜嫩。
11月初,母亲生日。我从深圳赶回衡阳为住在三姐家的母亲过生日。在我的记忆里,这可能是我第一次为母亲过生日。我带母亲去大商场购物,她说要什么我就为她买什么,我推着满满的购物车,看者母亲幸福的面庞,自己也觉得格外开心。
在短暂的时间里,我还陪父母去到最近的一个公园游玩,雁城秋深,公园里实在是找不到多少养眼的东西,父亲背着手想着他简单的心事,而每日累于照顾父亲的母亲对野外充满了好感。我说,如果父母身体条件可能,我期望他们能去深圳看看,因为那里很漂亮。母亲没有反对,她说,如果你爸还好的话……可是我并没有接下去说了,因为现在我在深圳没有房子,也没有时间。但它是一个期待,一个梦,是我的,也是母亲的。
2000年11月14日 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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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黑体][face=楷体_GB2312]老了一点
现在的办公室里可以分出好几“代”人。不是他们年龄差距太大,而是相差几岁就“隔代”了。我身边有人抱怨说,在公司里如果你不经常更换发型和时装,如果手机只有彩屏而没有录音、照相和上网功能,只会下载铃声而不会下载视屏,如果你只会用QQ而不会使用MSN,如果你只会说普通话而不会流利英语和娴熟的网络话语,你就理所当然进入老人的行列。
我有一个“老”朋友到网络聊天室,刚告诉对方自己30岁,那边在一秒钟内就“消失”了,只留下一句“我不知道您这么老了”。
30岁就算“古董”级人物了?朋友很是愤怒。“我怎么着也算中国最早一代网虫吧,他们什么时候才知道新浪,可我却从四方利通开始就熟悉了网络。他们只知道西祠胡同,可我上水木清华灌水的时候,他们还穿开裆裤呢。”
看,这样说话还不是老了么?这样的“老”虽然还没有资格拿退休金,也没有资格去参加老年秧歌队,但是肯定没有人请你泡吧,没有人替你介绍美眉,甚至没有人愿意和你一起出差。这样的老应该叫“老了一点”。
最近微软公司在研究“老了一点”族群时有个发现,就是他们在坚信自己越来越聪明的同时坚信电脑越来越“笨拙”,他们开始嫌电脑显示屏上的字过小,抱怨提示音过于微弱等等。微软有个专门网站,有很多卡通画就是揶揄变得“老了一点”的美国人,他们在二战后的生育高峰时期出生,年纪是40岁上下。他们曾经是狂热的摇滚迷,可是现在却看不惯HIP-HOP、街舞和说唱音乐;他们曾经沉迷于标新立异的朋克发型和服饰,可是现在却在忙于做面部拉皮和食用“伟哥”。他们曾经是极度依赖电视,又敏锐地开发和使用电脑和互联网的一代,现在他们却需要“技术”帮助。微软决定开发新的软件帮助他们,包括文本放大、语音识别和过滤键的功能,就是看中这些“老”朋友身上的商机。
年龄的烦恼就和地震一样,常常是猝不及防的。我看过一档电视节目,一个小姑娘惨兮兮地抱怨说,以前小朋友看到她叫“姐姐”,可前不久居然有人叫她“阿姨”!另一个嘉宾说她早习惯了人家叫“阿姨”,可第一次听到人叫她“奶奶”,她楞在那里不知所措。“多少天我都睡不着,才知道什么拉皮抽脂隆胸都没有用。”她说。
记得念大学时去拜访一位老师,老师让他十几岁的孩子叫我“叔叔”,我觉得很别扭。老师笑说这有什么,现在你是“叔叔”,几年之后你就成了“伯伯”,等你到了我这年纪,就得习惯被人叫“老伯伯”了。这是十年前的事了,当时觉得老师说的是笑话,可回头看,事实不就是这样吗?十年前那个天才青年比尔·盖茨,现在不也是一个快50岁的“老伯伯”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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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1-30
今天约了黄永玉(2) - [三重浪的网志]
这里是《黄永玉德国旅行手册》的完全版
http://upload.yourblog.org/20041/jiangry.20040130205525.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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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约了黄永玉
1月30日,深圳有阴霾。
下午,深圳美术馆。看80岁的黄永玉。
首先,是叼着烟斗的酷老头,这么有趣,还这么文化。
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有趣,他的长相,他的画,他的话。
最先看到的是他的《德国旅行手册》。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语言不通,文化不同,还7老80了,要在口袋里放一张纸片,写上地址合格电话,多可怜。就这么一件有些心酸的行动,黄永玉把它也做出了趣味。他的个人手册是15页的漫画手册:他住的地方,他的中国画家身份,他被打劫了,他被偷了,每个配有中文和德文的画面都那么有趣味——
不用说,最有趣的是这——
我用F717翻拍的,效果不好,就凑合吧。呵呵。
也很喜欢读《比我老的老头》,读着读着,突然很渴望变老——如果老了也可以这么有趣,这么豁达,这么睿智,这么风流,这么美。
再来个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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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网络上看到一个帖子《深圳报业集团记者年终奖数字揭秘》。
帖子写道:
年终奖——深圳特区报普通记者4万 深圳商报3万8 深圳晚报3万2 晶报 2万5
过节费——春节+元旦共4500
工会过节奖——2000
广告任务奖——深圳特区报2万,深圳商报1万深圳晚报9千,晶报5500
发行奖——2000至5万不等。
呵呵,真有这么多?
有意思的是,深圳报业集团改革经验上了晚上的新闻联播.
老吴只说特区报,还用了一个SUPERMARKET的概念(我也吹过超市模式、专卖店模式,在2001年,呵呵.英雄所见)。
老黄露了一下。
老茂怎么没有露一下,郁闷。
作为媒体人,我觉得在媒体经营的改革中,两报合并至今应该有非常成功的地方,合有很多问题,在其他的报业集团常常有意忽视,貌合神离。最终使改革不太成功,但是,深圳比较良好的经济土壤,也是保证一些措施成功实施的基础。
还来说说年终奖吧。看到西四的这个帖子,有同事下楼去刷卡了。
以下是另外一个谈年终奖的帖子:
有人回应:天哪,晕哦,深圳真是牛啊,年终奖这么多?其他费用都是以千计价嘛,够厉害。内地报纸是不能比的。一般费用都是以百计的,年终奖以千计。
有人回应:我在湖南一中等城市一小报,2000年毕业工作今年杂七杂八只拿了7000的年终奖痛苦ING...............工作3年才存了10K的钱今天交买房子的30K定金时和看到7成15年按揭的表格,我就痛苦得想去抢银行..............
有人回应:1000,替单位丢人!
有人回应:各位大哥,你们得了那么多年终奖还不满意啊,我是辽宁一小城市“党”报的记者,年终奖只有3 ——0——0元,没了,你们说还不如当苦力翻砂挣得多啊,
有人回应:广州,5000。
唉,有没有钱一定要吃点肉呀,兄弟![face17] -
[size=2][size=2][size=2]那只是一场游戏?
“9·11”之后,美国人喜欢开玩笑说,以后坐飞机看到叫“杰克”的熟人不要打招呼:“HI,JACK!(嗨,杰克!)”否则会被别人误会为恐怖分子———因为HIJACK在英文里就是要劫机了。
真难为美国人,飞机都撞大楼了还有心情开玩笑。不过对于平头百姓而言,面对这样防不胜防的恐怖袭击事件,苦中作乐的心态未必是坏事。美国一所大学最近研发出一套以《虚幻》引擎制作的3D游戏,希望透过互动游戏的方式,让玩家了解当时世贸双子座内部情形,看看有没有办法从充满危机摇摇欲坠的大楼中逃生。
用如此逼真的方式重现“9·11”,以游戏的方式教育美国新一代,或许是美国新生代最能够接受的教育方式。但是会不会有一天,美国的下一代将“9·11”只看成一场游戏?在每一次“GAMEOVER”后,只要点击“RESTART”就可以重头再来?
无独有偶,据《纽约时报》披露,到今年10日1日,美国人可以到一个网站上就这些未来可能发生的恐怖事件以匿名的方式赌上一把。有趣的是,这家网上“恐怖赌场”的后台老板竟是五角大楼!
五角大楼没有做好自己的反恐本职工作,本来已引起媒体的批评,没有想到现在又干上这种“恐怖赌场”的无聊生意,果然不久就遭到众多美国议员的反对和指责。有人说该网站的建立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主意”。但五角大楼辩称说,这样可以吸引众多学者和分析家对恐怖袭击的动向进行预测分析,而且这种预测技术准确率高得惊人,所以可以将其应用于防止恐怖事件发生。
但是这种解释的荒谬在于,现在全球恐怖势力神出鬼没,下一次目标究竟在何处,必须通过细致严密的反恐工作来获取准确情报。如果能够通过赌博的方式准确预测,那只有一种情况,就是恐怖分子也积极加入到五角大楼的赌博游戏中来。问题是,那时候还仅仅是一场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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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新宋体][size=2][glow=255,red,2]
一 引子
10年前,1994年1月16日,一个孤独、敏感又瘦弱的男
人站在一条大江边。
这一天,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梳马尾辫的女子,穿着兰
色的牛仔裤,和略有些臃肿的棉衣。
多么寒冷的冬天,多么萧瑟的冬天的江。
夜色初现,这个男人突然握住女子的手,“我背一首诗
给你吧。”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時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 求了五百年
求佛让我们结这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变成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朵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是席慕容的诗《一棵开花的树》。多年之后回想,一个
男人背诵这样一首诗,多么难为情。
尤其是——用它来示爱。
尤其是——这个男人就是我。
二 1994年1月-1996年9月
A Blooming Tree,并不是比喻。那时并不是我们“最
美丽的时候”也没有一棵树那样传统和安静。
但故事从此开始。
A Blooming Tree,似乎成为一个暗示。
比如,等待就是一个暗示。在很长的时间里,我们总是
在为等待付出最宝贵的东西——青春、情感……
在冬天,A Blooming Tree似乎不合时宜,但是心情是
Blooming。(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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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1-15
富家女、性录象带和属“猴” - [三重浪的网志]
昨天晚上,做新闻版面,是一个有意为之的人物版。
一个有意思的是,国际人物中属“猴”的,还有拉姆斯菲尔德,希拉克,施罗德,等等。但是,生肖只有12个,每年都有很多风云人物。这就是概念。无聊吧。
还有一个着装最差奖,给了22岁的富家女西尔顿,她们家开饭店了,大家一看名字就知道了。还还有一个TALK SHOW 的节目。据说收拾率还可以。当然,最重要人家有性录象带。
“年度评选这东西,就像打啊欠一样,会一个传一个。”刚才看到这样一句话,好笑。
最重要的是,评选是产业,耶,还真的不知道?[face27] -
KQ:
国庆后和YG通了几个电话,我也信誓旦旦会给你打电话,可笑的是一个月了,竟然一个电话也没有打。
关于你留学的事情,我也一直……希望能为你饯行。据说饯行是我们文化的产物,就像古话说的“在家千日好,出门时时难”,出门这么“悲壮”的行动需要一种仪式来安慰、彰显和祝福。但是在现在的网络时代,出行既安全又常有联络,空间的距离远不如心灵的距离那么难跨越。所以我说饯行是希望有时间我们单独“约会”——也是对上回匆忙的ZH之行的一种弥补。
这几年虽然偶尔也写点文字,但是写作的激情越来越少。没有激情写不出来,但是有了激情能写出什么来呢?比如,最近翻看1991年的一篇没有完成的文章,是大学毕业不久,我们星散各地之后,我写下《为什么流浪远方》这样一个题目。那时你在ZS,YG光在ZJ,YZ在ZZ,我和HB在“家”。那篇没有完成的文章是青春年少的一种证明,是12年前的一个晚上的情绪、情感、思念、渴望。那些东西像一条河,一张纸怎么装得下一条河流呢?
12年过去,没有所谓的更好,当然也没有更坏的可能。过去的理想不在了,起码10年后回头看全不是那么回事。当然又有了新理想,但是10年后看,谁能确定现在这些东西没有蜕化和改变呢?
我说这些的意思,其实想说的是,一个人选择什么道路,选择什么理想也并不是预设的。我们其实都没有按照别人设计的路来走,也不曾按照自己设计的路走过。想做了,能做了,就做。或许这样就对了。
今年写的一些文章,奇怪的是都写的同一个主题——变化。本来答应将文章传给你,可是我的电脑里面没有存稿件。你如果方便,可以在www.google.com或者www.baidu.com搜索就可以找到我的一些文章(这样做好象有王婆多卖瓜的嫌疑,
呵呵)——或者下次找到再传你看。 -
媒体舞台上的表演者
岁末将至,编辑部照例热闹起来,其中一个焦点就是十大国际人物的评选。有意思的是,每一个编辑“相中”的人物都是不同的,就像一千个观众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样。
反复的推敲,激烈的争论,最后,站在读者面前的十个人原来是——他们!
麦克卢汉曾经有一个观点说,在卫星传播时代,地球将变成一个全球舞台。当十大国际人物的评选尘埃落定,我们赫然发现,在2003年的舞台上,我们选择的真的多是“天才”的演员!
2003年媒体舞台上当然的“男一号”布什,以强悍的“西部牛仔”出镜,为配合电视直播,他把伊拉克战争有意放在白天开始;而萨达姆先后两次接受丹·拉瑟的采访(海湾战争和伊拉克战争)绝对是利用电视作为舞台、作为战场的经典CASE;施瓦辛格这个好莱坞的硬汉,则成功地将“终结者”的故事从银幕般到政治舞台;杰克逊这个流行乐天王厌倦了榜样的表演,转而成为吸毒和“娈童”的代名词;而萨哈夫则是比憨豆更搞笑,比周星驰更无厘头的演员……
麦克卢汉的观点其实我还没有说完,他认为,在地球舞台形成后,世界只有一个演员,却不会有观众。多么残酷的观点。未来的人类,到底会变成何等冷血、孤独和麻木的动物呢?
长久的搜索,深刻的反思,最后,我们还选择了车臣“黑寡妇”,我们都渴望过“战争让女人走开”,却从来没能解下她们埋在裙子下的炸弹;我们还选择了阿里·阿巴斯这个伊拉克战争的受伤孤儿,他的眼泪触动了人们心中最柔软的地方,那里,珍藏人类最后的怜悯与爱。有意思的是,能够让全世界的目光和阿巴斯交流,能够让国际社会来关注阿巴斯命运,正是媒体的功劳。媒体是走向权力,还是亲近大众,或许,这正是所有媒体人应该不断追问的话题。
(娘的,这是2003年做年终国际专题时写的编辑感言。是对我们编辑部评选十个国际人物的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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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楷体_GB2312]冷暖人生
夏天从大街上走进空调房,或者从空调房走出来,仿佛从一个季节走进另一个季节,刹那间都有一种不适的感觉,一种怪异的刺激。在空调流行的都市里,世界恰好就是黑白分明的两部分——热的世界和冷的世界。
没错,黑与白加起来是一个世界,冷与热加起来也是一个世界。加拿大人麦克卢汉在几十年前就用冷与热来区分世界的很多东西。作为一个传播学者,他认为所有的看起来纷繁复杂的媒介无非也是两种:不是热的,就是冷的。比如,在麦克卢汉看来,广播是热的,电视是冷的;照片是热的,漫画是冷的;报纸是热的,电话是冷的……一切清晰的、少参与性的媒介都是热的,一切不清晰的、参与性强的媒介都是冷的。
麦克卢汉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提出的这个划分标准,虽然遭到不少人的质疑,但是给我们认识今天的媒介、文化和世界都带来很多启示。几十年后,媒介环境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比如,当年被认为是不清晰、需要观众高度参与的电视,现在因为技术的发展和电视语言的过度发达,已经变得越来越“热”。在现代社会,如果你没有时间陪孩子,最简单的办法是准备好足够的食物和水,然后打开电视;如果是你自己无聊又慵懒,想不动脑子打发掉整天的时间,也只要打开电视,把遥控器抓在手里,最好还有一个舒适的靠枕。报道说,一个美国妇女除了睡着的时间,她始终都在看电视。她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特别强调自己是“一个意志力坚强的人”,因为和丈夫亲热的时候,她还能忍住不开电视。
今天的大众媒体,无论是报纸还是电视,杂志还是广播,都已经变成炙手可热、热闹非凡的热媒。大众媒体在今天变得“热力四射”,就是因为它将一个最“炙热”的世界夸张地呈现在你的面前,就是因为你可以舒舒服服坐在凉爽的空调房间里,无比快意地窥视那个热闹哄哄的世界。
进一步看,我们还可以引申出这样的观点,就是不管我们把电视报纸看成什么媒介,只要我们深入其内部,就会发现它本身也存在冷热两个世界。麦克卢汉自己就曾经将“媒介冷热论”延伸开来,他说,“用冷媒介和热媒介这个主题来表述可以就可以说,发达国家是热的,落后国家是冷的;城里的老油子是热的,淳朴的乡巴佬是冷的”。同样,我们也可以在今天的媒体上读出,布什是热的,安南是冷的;希拉里是热的,昂山素姬是冷的;翟志刚是热的,孙志刚是冷的;F4是热的,卖火柴的小女孩是冷的;伊拉克战争是热的,利比里亚战争是冷的;白人是热的,黑人是冷的……
现代社会确实很奇妙,我们知道珍娜·艾夫曼佩戴的彩钻有60克拉,却不知道隔壁住的是谁;我们知道孙燕姿的星座和血型,却记不住兄弟姐妹的生日;我们关心住进医院的林子祥是否康复,却好久没有打电话问父母的身体;甚至,我们看到媒体报道的白血病患者或者孤儿会流泪并打电话寻找捐款账号,却不容易向身边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手。毛尖有一个比喻,说世界有时候就像空调开启以后——热闹了外面的世界,凉了里面的心。
看凤凰台的节目《冷暖人生》,陈晓楠以女性的视角寻找到的故事主角,常常是热闹世界里那些边缘的、弱势的或者受过伤害的人。他们生活艰难饱受冷遇,幸而还有一些温暖与亮光;他们常常在六月里碰见飞雪,遭遇过人生最寒冷的春天或者夏天,却不愿意放弃希望。所以,平凡如他们也如我们的人生,就有冷暖的两色,所以叫做冷暖人生。有一次我想和朋友交流看这个节目的感受,没有想到始终追逐潮流的朋友根本就没有看过它。想想,也不奇怪,这档节目播放的时候已是深夜,那时的世界正渐渐变的冷下来。
电邮: jiangry@szed.com[/face] -
情欲的表达(四)
4、孙惠蓉
孙惠蓉或许可以与小五子和毛妹一样,不是他的情欲倾诉的对象,然而,毕竟又不一样。她作为一个崇拜并愿意献身的女学生,被老师拒绝了,却遭受强奸的命运,这之后的许多年,她以一种报复的方式向所有的男人和他们的妻子挑衅。她这样可笑的方式实际上也是在继续着伤害自己,但是她绝望了吗?若干年后的一声惊喜的“老师”,让我们从布满灰尘污垢的一角发现了玉样的本质。但是这一次的邂逅可能才将一块玉真正击碎。他“不由自主”只能看她一眼,“可他还是回过头来,看了这姑娘一眼,那明显的慌张、失措、失望和屈辱尽在那双变得深黑的眼睛里,嘴微微开张,喃呐想要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待续,不过最近不会写了,忙过年) -
情欲的表达(三)
女护士
作为第二次情欲体验对象的她是以一个文学爱好者的身份第一次出现在叙述者的面前,但是她却是这样第一次出现在读者的面前:“赤脚的小京妞,苗条可爱”,而且在刚刚套上的裙子里什么也没有穿。也就是说,她一开始在读者那里就是色情的“小护士”。
读了小护士,我想起米兰·昆德拉在〈笑忘录〉里写的那个年轻的女编辑,和她第一次出现在“作家”面前的情景。昆德拉也写到了情欲,在“作家”出事以后受到女编辑的邀约,在她的窄的居所,作家突然有了与她作爱的冲动。情欲的出现居然如此不可理喻。
但是在〈一个人的圣经〉里,他并不是一开始就有了情欲的,虽然他承认她对他是有吸引力的。他并没有教她什么文学的经验或者写作的要点,但是她好象也没有在乎这些。她难道也是醉翁之意?那她在乎他的情欲从一开始?没有说明似乎也没有道理。她被她的文学世界征服?这是可能的,在那样的时代,但是也没有什么那个“文学世界”的证据。
在情欲方面,她好象成为诱导者,诱惑者,她勾引他来吻,告诉他伟人都吻很多女人。但是突然有一天,她找到她,把包裹在北方生活必须的棉袍里的身体展示给他,“哥,你操我吧!”情欲的到来似乎令他措手不及,而对于她自己来说,也给不出完全的理由。
许倩
许倩:“很多年之后,他回忆当初,记起这一夜也有过调情,有过诱惑,有过欲望和冲动,也有过爱情,不仅仅是恐怖。”但是恐怖是直接的起因,“黑暗中她突然抽搐起来,他一把抱住那抖动的身体,吻到了汗津津的面颊、松软的嘴唇,咸的汗水和眼泪混在一起,双双倒在床席上。……他承认是他把她从处女变成个女人,……可当时,如果她对他只有怨恨而无柔情,也不会在从门缝透进来的晨曦中还对他袒裎无余”。但是最后他错了,她说,“你不过是在用我,这不是爱”。是的,爱和谈容易。那样的环境和条件。
(继续) -
林
情欲虽然与生俱来,却总是与个人的经历、时代记忆和环境因素关联着。据说情欲也还是家族的遗传,在《荆棘鸟》里梅吉家族成员的情欲就非常淡。但我们要说的是《一个人的圣经》,少妇林就非常好地体现了情欲的与生俱来。林是一个少妇,也是叙述者情欲和性经验的启蒙者。从表面看,从事秘密工作军人丈夫没有时间满足林的情欲是林尝试偷情的原因,但是林的情欲为什么被压抑?或许原因更加深刻,她生活的家庭(包括丈夫)的革命身份和权力是她潜在的威胁,尤其威胁他的情欲。情欲既然与生俱来,就应该是自由的。而他,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无论政治身份还是身体都是自由的,都是她最好的选择。还有,他与她熟悉而厌倦的生活完全的隔膜,这样的偷情在心理上是安全的,而实际的经验又显得更加刺激和疯狂。
林最终与他分手正是自由身份的改变。既然他丧失了政治上的安全,那么他的身体也就不可能再有自由。而家庭(包括丈夫)的革命身份和权力此时却给她带来了政治的安全感,分手是必然的。林的情欲和他渴望林的情欲,是堕落的需要,也是毁灭的象征。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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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欲的表达(一)
——《一个人的圣经》的阅读经历
关于情欲
得到《一个人的圣经》的经过很有意思,一位40岁的女士听说我打算到香港去买高行健的作品,非常慷慨地将《灵山》和《一个人的圣经》转给了我。我虽然不是君子,可也不敢随便夺人之美,因此总想得到一个理由先。 “没法往下看了……第二章就开始写那种事情,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的道德感远不如这位女士,而且不瞒诸位,对于小说中的性爱描写,我向来就没有什么排斥感。而且仅仅从性的角度来说,就算是上海宝贝,她有什么样特殊的性倾向应该也是她的权利,如果她不去侮辱中国男人的性能力的话。至于《废都》,我对于那些“以下删去××字”的做法也耿耿于怀,你既然写了,何必又要删去××字!一个作家写字删改,不是正常的很吗?曹雪芹老师一本小说就改了十遍,也没有看到《石头记》的哪个版本上有“以下删去××字”来着!所以我敢说你丫根本就没有写,靠这么一句话让读者去做意淫的游戏!
这是题外话。我想说的是,既然有那么多的性描写,我就能一口气读完《一个人的圣经》。虽然高行健克制住自己没有在第一章里就开始一个人的“性经”,但是无疑情欲与性组成了这样一本小说。虽然按照弗罗伊德的说法,情欲就是根本,但是我宁愿将情欲看成一切的表达。
但是我们不能因此说小说描写的就是一个男人和八个女人的性经验,虽然这样更能勾起一些人的阅读兴趣,但这样显然是胡来,高行健不会答应,一切追随诺贝尔文学奖的人也不会答应。严格地说,小说是个人的历史,个人的记忆,虽然它可能同时也是时代记忆的一部分。对于生活在20世纪50年代以后的中国人,很多会有与叙述者同样的恐怖记忆和情欲体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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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的路在哪里
對許多人來說,理解一支筆要比理解一段歷史艱難得多。兩個半世紀前的文人曹雪芹,為什麼半生潦倒,茅椽篷牖,瓦灶繩床,十年辛苦只為一部未竟的《石頭記》?一個半世紀前的博士卡爾·馬克思,為什麼貧窮纏身,遭受流亡和迫害,仍然不忘《資本論》的寫作?九十年前的學者章太炎,為了筆下那些反骨太硬的文字,為什麼甘願受瘋子的駡名。在人類文明的歷史上,好多人因為不願放棄自己筆下的漢文、英文、俄文和拉丁文構築的思想宮殿,招致殺身之禍。筆的命運和人的命運一樣,也有天地的差別。
筆是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命運的。黑黑瘦瘦的魯迅先生放棄做一代名醫的機會,拿起筆來作匕首和投槍,九死未梅。他說:“只要我還活著,就要拿起筆,去回敬他們的手槍。”原來筆的力量可以是這樣一種境界!筆也是有性格和骨氣的。記得讀彌爾頓——一位英國盲詩人的書,久久回味那幾句話:“許多人的生命可能只是土地的一個負擔,但一本好書則等於把傑出人物的寶貴心血薰制珍藏了起來,目的是為著未來的生命。”正直的筆下流淌的不是墨蹟,而是心血,難怪許多文人瘦骨嶙峋。但就算瘦至枯槁,至死亡,能給未來的生命留下智慧,文明和氣節,(同時給土地減了負擔)還企求些什麼呢?想到這一層,有些豁然開朗了。
文弱書生並不是一定手無縛雞之力,但確實沒有經一支筆更感沉重的東西了。有一個黃昏,我和一位師兄談天。我們說:作文是一種手段?還是一種目的?如果是一種手段?它要達到的目的是會麼?如果是一種目的,它的價值何在?如果既是目的又是手段。怎樣結合才成為完美的智慧?如果既不是目的又不是手段,那麼筆有什麼用途?
我們聊了好久,結果向題越來越多,心裏越來越慌張。最後我們沈默了,只是喝著杯裏的茶,喝著那種可以撫慰咽喉和心靈的苦水。
我們這個時代,筆的價值也多無化了。那些價值昂貴的筆只為燈紅酒綠時的簽名,為美人開一笑千金的支票,為虛偽和墮落塗抹豔麗的嫁衣。為蠅營狗苟,灑池肉林,風花雪月偽造噁心的詩行。筆也是可以墮落到這樣一種地步的。
夜闌人靜時我坐在一張搖晃的書桌前,也常常問自己:你沒有唱過陽春白雪,沒有吟誦過唯美的柔情,沒有為孤獨作過憂悒的詩,你不後悔嗎?我千百次地回答:我後悔。但我後悔是因為我沒有為母親唱過最聖潔的歌,沒有真心感謝過成長的歲月,沒有抒寫過正直和善良的心靈。一支筆,如果沒有為該歌者歌,該怒者怒,該哀者哀,如果面對邪惡,面對銅板時就跪到在地,這是筆的悲哀。拿筆的人,是應該為土地減少負擔的。
一支負責的筆,應該是一顆負責的心。
这个东东也够旧的啦,写它时,我的老婆还没有18岁。5555,岁月不再,我要我要我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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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突围
象牙塔不是一夜这间失去宁静的,正如喧嚣与骚动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诞生,宁静在失却之后就真的再难寻回了。如今的象牙塔,是多种声音组成的交响曲。涛声依旧,舞曲依旧,牌局依旧,来自外在的挑战和内在的危机使大学生的心理承受力日渐衰退。
大学当然不能成为围城。陌生的社会环境,五花八门的社会思潮和光怪陆离的社会现象无疑使象牙塔受到冲击。而忽视和逃避都是不现实的选择,因为大学生总有一天要走出学院的围墙,那时迎面撞来的世界使你既无法适应又无法拒绝。毕业后的境况大抵都是这样。
而越来越多的学子一直是父母“抱”大的。无论是走进校园还是走进工作单位,大学生的身边总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父亲,一个是母亲。生存的危机感一直就不曾有过,很小的时候,父亲就会给一个许诺,如果考第一名,你将得到这样那样的诸多奖励,大了以后的区别是来自物质和精神的奖励更加丰厚。很多人就这样扯着父母的衣裙长大,对世界知之甚少。
养尊处优的结果自然导致理想主义,大学则理想主义得以实现和发展完善的最好乐园。文科学生尤其如此,他们甚至在理论上找得出最好的注脚。理想主义是弱不禁风的。而越是抗拒不了轻薄的世风的袭击,越怀念过去那个温暖的窝。大学生中已少有人能经受住两次并不严重的失败了,养尊处优带来的那一份自尊,其实也伴生着难以察觉的自卑,许多人于是渴望在暗地里在别人不曾注意的时候一举成名,渴望不期望地面对掌声和鲜花。而缺乏脚踏实地的孤军奋斗更多地导致了失败。于是气急败坏的痛苦亦或故作傲慢的叹息之后,就是死胡同。
大学生无法避免地需要突围,任何一个时代的知识青年都曾经为寻找自己的坐标和人生的突破付出过代价。
我们穿过七十五年的历史去看1919年五四的青年学子就是突围的先锋。那个时代有着我们不甚熟悉的特殊环境。简单说,由于内忧和外患那样严重,青年学子一下子就把自己和民族,国家联在一起了,另外还有一个文化的原因,那一代人有一种强烈的文化主体意识,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和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思想在他们身上表现得最为明显。五四时期的大学校园就是当时社会最进步最活跃最有生命的地方。
五四时期的学子走上政治舞台出任主角,是一种充满自信的表演。那个时代的思想和观念是杂乱的,但总体充满了突围精神,五四运动一直就这样影响着一代代学人。
另一次突围是三四十年代走进延安的那一大批大学生突围对那一批大学生产生的影响之大,可以从扬沫的《青春之歌》里得到证明。给我印象深刻的另一位作家是吴伯萧,他在二十几岁的时候去了延安 。从他去延安前后的作品的风格变种新生的目标,一种与众不同的理想对地,为突围的人提供了归宿。
这一个世纪的学校里,突围是有榜样的。
九十年代大学生突围的困难当然很多。我们仍然从时代和环境说起,托夫勒在《权力的转移》里说,二十一世纪最主要的变化就是政治权力向科技权力转移,谁掌握了科技信息谁就掌握了权力。托夫勒给我们预示了一个科技时代的来临及这个时代的深刻性。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信息的迅速交流,终将把那种悠闲生活挤兑掉,更重要的是,社会对这一代大学生的要求愈来愈高。接受力,理解力和毅力都显得十分重要。
而目前首要的应是承受力。大学生面对的压力越来越大,来自文化的,科技的,思想的压力,对我们都 是一种挑战,我们常常在一夜过后惊奇地发现。世界变得陌生,新的思潮乍涌乍消,风云人物也是各领风骚三五天了。大学古老而安静的围墙受到碰撞,商店林立,公司的招牌就挂在你曾经静心读过书的地方。大学生的突围,应是订立更长远,更坚定的目标。,在熊掌和鱼之间作出确切的选择,需要以未来扶正当前的行为。
应变力是当前大学生突围需要培养的另一能力。应该指出,许多大学生目前充当着边缘人的角色,应该说他们比较清楚地认识了社会和人生,但更多的耽于清淡。站在人生和社会的边缘,长吁短叹,这不是理智的做法。大学生只有不断适应社会,才能使知识价值得以实现。
大学的意味其实就是突围,就是对自下而上和发展的主动选择,在主动出击的历程中,成功与失败伴生着,希望与失望相互交替。这些并不足以忧虑和恐惧,校园其实是最好的练兵场,这儿的一次跌倒比来自社会的任何教训都轻微得多。
我靠!!这真是一篇旧文了,它的写作时间是1994年!!!!
怀念我的大学!!!怀念我的青春时光!!!!
怀念那些想成为我马子和我想她们成为我马子的女人!!(现在可能变脸了吧,5555~~)!!!!!!
原谅那些在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在校园里天天泡妞打牌骗师妹的家伙!!![face09] -
谢谢你,小房子
一天的疲惫奔走之后,我迎着暗夜回到小屋。小屋是安静、寂寞的,如同我的心。但是我喜欢这样。记得多年前看台湾电影《爱的小屋》,那是涂得洁白的木屋,年轻的主人公穿过丛林,穿过蝴蝶乱飞的花草,爱人在门口等他。我一直记得这个镜头。因为高楼大厦的城市文明带来太多的喧嚣与骚动,小屋里单纯、安静、细碎的欢乐就成为人们难以企及的财富。
我对于小屋的特殊情感还因为一个叫“小房子”的地方,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地方,却影响了我的人生。
那年冬天,我的生活中出现了一些波折。在我最消沉最困难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女孩。起初的交往是不经意的,但渐渐地,我感受到她有一颗聪慧、善良、敏感的心。有一天晚上,是在我的小屋,我伤感地倾诉我的过去,我的梦想与烦恼,她静静听着,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第二天清晨,我打开小屋的门,发现信箱里有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印着一句话:如果因为错过太阳而落泪,那么你也要错过繁星了。这张没有署名的卡片上有一个圆标签,印着“小房子”几个字。那是售卡片到地方。
以后的每一个清晨,我都能够从信箱里发现一张“小房子”的卡片。我知道是她送的,是她在冬日清晨走过长长的路,迎着风踏着雪送来的。那样早,那样悄无声息,贪睡的我居然不知道。
以后,每天起床去看信箱成了我的习惯。它是我每天的早餐,不,这还不是一般的早餐,它给了我很大的力量,使我战胜了那个冬天沮丧、落寞的心情。
小房子美吗?我不知道。但愿它是美丽的,单纯的,洁白的。或许它会是陈旧的,简陋的,但我也在心里保留了对它的憧憬和好感。
后来我想要去看那“小房子”,当我们的爱情成熟的时候。然而她却摇摇头说:“它本来就在你心里,而且只能在你心里。”我们在平静而默契的相守中,偶尔会想起从前,偶尔在雨夜翻出那些卡片,咀嚼着。
也许在不为人知的岁月里,“小房子”是我们保存的一笔财产。很久以后,我们还会回首往事,轻轻念叨它的名字。
后记
1996年秋天,我终于负笈北上,圆了久有的梦想。在人大研二楼的一间小屋里,我收到长沙一位编辑朋友的约稿。生活经历如此平淡,我能够写点什么呢?我想了很久,只能忠实记下自己生活中少有的那一点亮光和温暖了。
那个数月坚持送我卡片的女孩,在1998年成为我的新娘。而到了今天,用时髦的话来说,我们已经成为“老夫老妻”了。岁月飞逝而过,那些相看两不厌的日子越来越远了,我们已经可以用拳头和比较恶毒的语言“攻击”对方的种种“劣迹”,我们现在已经很少谈论卡片和很多浪漫的事情。那些卡片肯定还在某个地方,但是要找出它们并不容易,它们重现“江湖”,需要缘。
但是在1996年冬天,那是这一小文发表以后,我在寒假时送给在长沙的她看。 她突然说,我带你去看“小房子”吧。我们在非常寒冷的冬天,穿着厚厚的棉衣,围着厚厚的围巾,牵手去岳麓山边的一条小街。终于我看到了写得歪歪斜斜、毫不起眼的“小房子”三个字。那一刻,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变得急促,有一种初恋的神秘和甜蜜。我们进去看,里面是十分简陋的陈设,因为冷,里面生了白碳的火盆。打理生意的是两个年轻的男女,他们正往货柜上摆新品。看见我们进来,一个停下来向我们推销新进的女生饰物。我们却只是笑着。见我们并不积极,她又忙着往所有的小卡片、小饰物上帖小标签,还是我熟悉的那小标签。我迟疑着该不该在这样的冬天里告诉他们埋在我心里的秘密,但是真的会有人在乎我们的那一点秘密吗?我终于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牵了女友的手,走进了寂寥无人的黄昏街头,走进无边无际的雪地。[face34] -
每个人的脸都变了
街上的美容店开得越来越多了,惹得我们家一位亲戚——也就是我老婆心头痒痒。“你看我要不要来一个三维动感绣眉呀?”“还有水晶漂红唇,价格最最平!”“哎哟这个最适合我了,光子嫩肤,美国技术,由表及里,永葆青春,精雕细琢,浑然天成。电话是……”每回我都要以吃麦当劳为代价将她连哄带骗从美容院门口拉走,否则她非得将那广告牌从头至尾读完。
对男人而言,一个女人把好好的一张脸弄的像调色盘是不可理喻的,但是在时尚女性那里,只要有时尚杂志推崇,那些黑色唇膏,蓝色眼影就会像感冒一样传播开,即使会把漂亮的脸蛋妖魔化,也义无返顾。
人不爱美天诛地灭。现代女性怀着“人定胜天”的信念,就有无比的勇气和美容院合谋,做出许多惊天地、泣鬼神的举动。在男人那里,所谓洗心革面就是戒酒戒烟戒打牌,而女人认为,洗心革面嘛……就是去会所旁边的美容院啦。
人定胜天?或许是真的。比如我老婆一说起那个“电眼美人”李美凤就羡慕得直发抖:“哇噻!40岁的年龄,30岁的风韵,20岁的身材!”金庸在《天龙八部》里杜撰了一个天山童姥,这个“姥姥”年纪一大把,可模样却永远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我想女性读到这一节时肯定会羡慕得咬牙切齿。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也还不太完美,要是停在十八岁就最理想了。
人们常常说女大十八变,但是蔡依林说十八变那是老皇历了,现在要“七十二变”!蔡依林的《看我七十二变》这样唱:“让鼻子再高一点,空气才新鮮/再見,单眼皮再見/腰围再小一点/努力战胜一切,缺点变成优点……再見面,要你們傻了眼/无所谓正面侧面都是完美弧线/再见,丑小鸭再见/自卑留给昨天/女大要十八变,看我七十二变”。蔡依林的歌唱出新女性对美容最原始和最本质的渴望。
古人有说过“女为悦己者容”,到我老婆口里就变成“女为己容”。可是走到大街上,你能分辩谁为悦己者容?谁又是为己容?在一些女人那里,“容”不就是生存的重要依据吗?朱德庸在《粉红女郎》里有一幅四格漫画:
甲:“哇,那个女人很漂亮。”
乙:“她拉过皮,隆过乳,割过眼皮,而且一天花六小时美容。”
甲:“这么说,这女人根本就是假的。”
乙:“是的。不过男人对她却是认真的。”
这么说,男人或许是让女人变美容狂的罪魁祸首。那些标准美女,燕瘦环肥之类,正是植根在男人心底的绝对隐私。
其实我并非反对女人美容,蔡依林的歌唱得好,“人不爱美天诛地灭”。这个人,是女人也是男人。我想说的是另外一些东西。记得上次参加毕业十年的同学会,我站在老校门口做“值日生”,好大一台面包车停下来,接来了在同一个城市工作的同学。车门开了,走下一个个风姿绰约的女士,看见一张张涂满笑容和脂粉的脸。她们与我握手,还需要再一次隆重介绍自己的名字。而我,脑海里却怎么也想不起过去留着青春直发或者梳羊角辫穿牛仔衣的那些少女。多么熟悉的名字,多么不熟悉的笑容和面孔。张信哲在那里轻轻地唱:“每个人的脸都变了……每个人的脸都变了”。青春就是这样不再,再好的脂粉掩不住眼角的鱼尾纹。你看看,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face07 -
父子不相识
叶孤城写到八十多岁的老父亲,说怎么看这个人都像是自己的爷爷。这话有些好笑,但我想一定是很真实的感觉。因为我也有个八十多岁的老父亲,很长时间里我也有与叶孤城同样的感受。
我念初中的时候,父亲六十多岁了,比许多同学的爷爷还老。他的头发和胡子又格外白得早,像漂白过的细麻线,有触目惊心的视觉效果。有一天,父亲来学校送东西,领他进教室的同学想当然地大声叫我:“你爷爷来了!”我记得自己当时满脸通红,好像做了什么错事;接着又怪罪到父亲的头上,仿佛是他的错,并且不许他下次再来学校。
还来不及撒娇,父亲就已经老了,所以很长时间我都不太“习惯”有这么老的一个父亲。待到我开始懂事,有时也好奇地想知道这个人的前半生,想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英雄故事”或者“光辉岁月”,结果也是遗憾。在别人都去革命的年代里他去经商了,到日本要投降时他还被逮住了一回,尽失钱财。他的故事既遥远又落伍,满足不了我的虚荣心和好奇心。
回头看,少年时的虚荣心和好奇心多么好笑,对父亲又是多么不公。很多年我一个人在外面生活,没有时间和父母守在一起。尤其是在那些动荡的成长岁月里,在那些为青春寻找出路的苦闷日子里,父母被有意无意忽略了。只有当自己也过了而立之年,当铅华褪去,那些旷世的雄心、荒诞的梦想渐趋平静时,我才陡然发现父亲真的老了。
四年前父亲突发脑溢血,我从北京跑回家乡。父亲安静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衰老而无助。这场病像一道闸门,将他过去的记忆毫不留情地关闭了。病愈后他几乎不认识任何人,除了母亲和我的侄子。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现实生活的依靠,一个是他对未来的念想。有时候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父亲好象有意要以这样一场病,来向他过去的记忆告别。仿佛他过去的历史,他的欢喜与苦难都不曾发生,现在,他只有他简单的快乐,简单的心事。
去年冬天,我将父母接到深圳。在温暖的冬日阳光里,父亲的心情似乎也变得愉快。每日和他相守,聊天,是既高兴又伤感的事。无论我怎样“晓之以情”,他还是不认识我,他的“最高境界”只是觉得我有点面熟。每天我都很诚恳地告诉他,我是他的儿子,而他终于记住了我的话,并且偷偷问母亲,这个天天要认他作父的人想干什么,“实在不明白,我可是一无所有”。只有一次,他想起他有个小儿子,“是在遥远地”。
闲聊时母亲告诉我,我小的时候父亲老是长时间外出谋生,大约是我三四岁时,有一回父亲从瓷厂回来,看到我很高兴,可我不认识他,父亲拿了一堆的瓷人给我,我却不肯让他抱抱。多少年过去了,这件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如今轮到父亲不认识我了,时间的沧桑和荒谬也许就在这里。只是不知道,我还要向父亲说多少遍,他才能明白,现在每天面对他的这个人是他的儿子。而父亲,他会对记忆中在遥远地的那个儿子说些什么?或许就像电影《TALK TO HER》中那首令所有人落泪的歌所唱的:“他如何歌唱/呀咿呀咿呀/他如何叹息/呀咿呀咿呀……” [face31] -
麦当劳时代
走进麦当劳用餐,服务员啪地按下咖啡色的计时器,“先生,从现在开始,我们将在59秒内提供您所要的全部食品。如果没有完成,您将可以免费得到一个麦当劳甜筒。”
数以百计的麦当劳现在正用这样的方式骄傲宣布,在餐饮尤其是快餐行业它是最快的。确实,上个世纪50年代第一家麦当劳才在美国出现,到80年代麦当劳金色拱门已经遍布全美。而再过十年,麦当劳在国外开店数量超过了本国。它进入中国、俄罗斯和印度等国家的许多城市——甚至在沙特阿拉伯的麦加也开了一家,其发展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许多人——包括麦当劳的创始人——都看到,随着大规模工业社会的形成,那个有时间早上到花园散步,晚饭后还可以全家坐在炉边读诗的年代已经远去了。但同时,包括麦当劳的创始人在内的许多人都没有想到,从麦当劳开始,我们的饮食、教育、时尚、娱乐、旅游以及其他许多行业都变得如此、如此的“快”。
“快”,是这个时代的最大特征,也正是麦当劳的魅力。或许对于儿童而言,麦当劳是乐趣无穷的就餐之旅,也是成长过程中的重要记忆。但是在本质上,麦当劳就是效率的化身,可以在最快的时间里获得预期的东西,麦当劳将一个庞大的人群从家庭厨房解放出来,使就餐变得既简单又快乐。
从麦当劳开始,我们发现现代社会的很多方面都变得越来越“快餐化”。上个世纪90年代我去北京上学,那时候白颐路还没有修成8车道,路中间种着高高的杨树,路两旁是铁皮屋和水泥的宣传栏,每天在铁皮屋、宣传栏和杨树杆上贴满花花绿绿的海报,铺天盖地都是“电脑速成培训”、“托福GRE速成培训”、“考研考博速成班”、“律师资格考试速成班”……
可以想见,从那个时候开始,越来越多的男女开始在速成班里长大成人,然后走进外企、银行、证券公司,走进餐厅、电脑车间。速成的教育无疑使更多的人得到教育机会,而这些人后来又成为一个速成时代的最有代表性的人群,成为最能适应速成时代的生产者和消费者。
现在,我们已经可以看到 “麦当劳”影响了社会生活的很多方面。比如旅游业,虽然现代人越来越喜欢用旅游来排遣工作和生活的压力,但是我们中已经很难再出现唐朝玄奘和尚或徐霞客那样的游客了。人们东奔西跑,发现哪儿的风景都已经被改造得大同小异,连纪念品也几乎相同。而“一站式”的人造景区生意反而更加好,深圳、长沙还是北京的世界之窗每天都要接待各地来的络绎不绝的游客。因为这里“快”,艾菲尔铁塔、罗马斗兽场、白宫、巴黎圣母院、埃及金字塔……全世界的名胜古迹一天就游完了。这就是效率。
又比如,现代人几乎每天都花大量时间接触报纸广播和电视,但我们或许没有意识到,现代大众媒体也正在变得和麦当劳一样。上世纪80年代才开始创办的《今日美国》短短几年时间就在美国销量第一,其发展速度正可以与麦当劳媲美。有趣的是,《今日美国》公开称自己要办成一张“麦报纸”,它从来不在报纸上刊登长文章也从不转文。就像麦当劳的营养套餐永远都是汉堡、薯条和可乐饮料一样,它的套餐也精心设计为新闻版、体育版、财经版和娱乐生活版,它既要方便编辑很快将产品推出来——就像“59秒服务”一样,同时还要方便读者读得更快,更有趣。一张“麦报纸”,就是一个都市人每天不可或缺的文化“麦当劳”。
美国学者乔治·里茨尔说,“你会看到,麦当劳化不仅影响到餐饮业,也影响到教育、医疗、旅游、休闲、饮食、政治、家庭,事实上影响到社会的每一个其他方面。各种迹象表明,麦当劳化已成为一个无情的过程横扫世界上那些看来无以渗透的各种机构和部分。”
真的这样严重吗?想象一下吧:每天早上我们从一份麦当劳早点和一份“麦报纸”开始,而终点可能是一个快餐式的电视节目或者娱乐活动。在起点和终点之间,不正是一个看起来丰富多彩、飞速流转的麦当劳时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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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变
网络上有一个帖子,说北京人住进新居民楼里,楼上楼下一个礼拜就全熟了,上海人永远只认识自己的对门邻居。如果连邻居都不认识,那就一定是深圳人了。
没错,我就是那个深圳人。来深圳3年,数数已经搬家7次了。除了有一次楼下卖保险的大姐热情地来串过门,想想,真是与一个邻居也没有交情。
不久前,有朋友从内地来深圳看我。他说,你来深圳久了,认识的朋友也越来越多了吧。我老实告诉他说,我来深圳越久,认识人越少。他用很愕然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笑了。
他以为这只是玩笑。可我说的是真话。几年来我一直在报社上夜班,偶尔出去应酬,回来之后陷进沙发,也陷进报纸杂志电视和网络的洪流中,眼前是漫天飞舞的各种信息,看似喧哗,却又寂寞;看似丰富,却又单调。视线与思想全在这飞速流转中变得僵硬,哪里还有记忆空间去对付更多的面孔。
认识的新人不多,而过去交往甚密的朋友也越来越淡忘。我们办公室有个笑话说,一周见一面是约会情人,一个月见一面是房东催租,一年见一面是探亲看父母,十年见一面那是同学聚会,天天见面只有值夜班的老板和那胡说八道的网友。确实,离开学校越久,和同学的电话联系就越来越少了。虽然大家都交换了QQ号,可是要在网上碰上并且说上几句,不容易。只有网友会没事熬到深夜,但谁知道那人不是也在上夜班,甚至就是同一层楼上的某一位呢?我最荒谬的经验是,有一个网友居然和我住同一小区,我们在网上大骂了一通管理处某“更年期”大姐,交换了各自煤气费水电费管理费电话费数字,讨论了小区出行的最佳线路。然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面了。
在网络上无所不谈,可是对邻居留有戒心;与网友天天“见面”,可是一年到头都难得去探望父母一次。这便是现代网络社会的人际关系。有人认为网络时代变得越来越荒诞,我也一直这样认为,可是,就在前天我改变了这个看法。那天深夜,走过一家打烊的酒吧,里面突然传出这样的歌声:
眼看着高楼盖得越来越高,我们的人情味却越来越薄;
朋友之间越来越有礼貌,只因为大家见面越来越少;
苹果价格卖得没以前高,或许现在味道变得不好;
就像彩色电视变得更加花哨,能辨别黑白的人越来越少。
……
熟悉又陌生的旋律。许久之后我才记起,这首歌的名字叫《七十二变》。1984年的最后一天,罗大佑以忧郁、诚恳却又絮絮叨叨的《七十二变》结束他的告别演唱会,而今天已然是2002年的最后日子了。18年过去,猛然听到这变得陌生的音乐,真以为他说的就是今天。
2002年12月29日 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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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驼的出路
有一只小骆驼对老骆驼说:“爸,我们的背上为什么要长这么高的驼峰? ”
“因为它可以储存脂肪和水,帮助我们穿越沙漠呀!”老骆驼骄傲地说。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长这么长的睫毛呢?”
“这样才可以保护我们的眼睛,不会让沙漠的沙子吹进眼睛里去呀。”老骆驼眨巴着长长的眼睫毛说。
“可是我们的脚底板为什么要长那么厚的肉垫哪?”
“这样我们在沙漠可以走得再远也不吃力呀!”老骆驼更加自豪地说。
最后,小骆驼问:“可是……我们为什么不去沙漠,却呆在动物园呢?”
在网络的笑话集里读到这个故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觉得我(也许还有老兄你)和骆驼一样,有时候也只能在这两者间选择:要么跋涉在沙漠里,要么躺在动物园里。在沙漠里跋涉,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却十分艰苦;呆在动物园,表面风光、清闲,却只是动物园的一张招牌而已。
说到招牌,我想起前些天看到我们系一位很风光的博士,说风光是因为他毕业时被一家公司以高薪聘为人事主管,这事还被媒体炒作过。我见面自然要询问他近况如何,他说已经从那家单位辞职。“唉,真是一言难尽。每天坐在办公室,都是重复的事务性工作。想自己读了20年书,可能用上什么?说是人事主管,其实哪有人事权,我现在唯一的用处,就是在各种材料中可以写上单位拥有博士学历的人,我成了一块招牌。”
还是说说动物园吧。如果觉得自己是熊猫,动物园未必不是好的去处;如果是猴子,呆在那里恐怕就不好受,所以动物园会弄点假山、树枝什么的,改善生活条件,提高待遇什么的,这多少也算是好处。最惨的是骆驼们,一向性格老实,所以只配分一铁笼子,整天困守其中,这肯定难受。更可笑的是,动物园对外却会挂一招牌,表扬骆驼如何拥有善于储水的驼峰、耐磨损的厚肉掌和折杀美女的长睫毛。
其实是生活在沙漠还是在动物园,骆驼并不能自己决定。好在我们还不是骆驼,有选择生活的权力。但是为什么我们也会选择“动物园”呢?大抵因为生活在沙漠风险太大,还得自己从刺堆里找吃的。动物园却管吃管住,生个病还可享受公费医疗,进了动物园相当于进了保险箱。有人对自己没有多少信心,当心自己会像熊猫一样难于在自然界生存,所以主动想进去。而社会在某一段时间会将动物园作为找职业的最好选择,家庭方面有时候也会从爱护的角度提供这样的“参考意见”。所以我们会发现“动物园”里不仅有熊猫们,也会有老虎狮子们,也会有更多的骆驼们。
因此我想,如果有一天,我发现自己有驼峰、长睫毛和厚厚肉掌,我一定毫不犹豫选择去沙漠。[face29] -
英《独立报》两个版本:大还是小?
英国《独立报》2003年9月27日报道说,该报将同时出版两个版本,一个就是传统的大幅双面印刷报纸,也就是大开张报纸,又称大报或者质量报纸,另一种就是通俗类小报的开张,类似于著名的通俗小报《太阳报》和《世界新闻报》等。
《独立报》称,一张报纸两个版本堪称是世界首创,同时也是世界报纸历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两本版本将首先在大伦敦地区同时推出。该报称,以小报格式印刷的《独立报》并非传统的通俗类小报,不会追求哗众取宠的花边新闻,其内容与大报完全相同,凡是大报上有的内容,小的《独立报》上全部都有,包括每一篇新闻报道,每一个专栏,每一张图片,每一篇特写。总而言之,小报与大报一样同样追求质量,绝对不会去追求名人隐私等耸人听闻的猎奇花边新闻,只是为了方便读者的阅读习惯。
小的《独立报》的出版时间是每星期一到星期五,零售价与大报一样同为60便士一份。《独立报》总编辑西蒙·凯尔纳说:“把选择权交给消费者在许多产品领域中早就存在了,我们现在这样做也就是尊重消费者的选择。我们的读者,尤其是那些在上下班的时候阅读报纸的人早就抱怨说,我们的报纸不方便他们在路上阅读,希望能够看到更加方便的格式。从下星期二开始,我们就将满足他们的这一愿望。”
对于《独立报》的这一创举,英国媒体普遍表示了赞赏。《泰晤士报》的媒体评论员布莱恩·麦克阿瑟表示,《独立报》的创举不但十分大胆,而且非常新颖,从而更加容易吸引读者。他说:“《独立报》的策略是十分聪明的。把选择权交给读者,那些喜欢看大开张报纸的读者只会更加忠实,而那些喜欢看小开张报纸的读者也满足了自己的愿望,而且,这样一来很有可能还会因此吸引新的读者群。”
伦敦最大的广告公司之一媒体有限公司的总裁克劳迪·科林斯也表示了由衷的赞赏。他在《卫报》的媒体专栏撰文说:“这个主意绝对聪明,因为有许多读者,包括我自己,从来只看质量报纸。但是,我们又不可能带着一份大开张的报纸登上火车或者地铁。” -
上有老下有小
l 突然接到一个找网友的电话:“你是‘老了一点’吗?”
迟疑了半天,我说:“你可能打错了电话,但是我……确实有点老”。
在网络的聊天室里,只要你告诉对方自己已经30岁了,我敢打赌,对方十有八九会在一秒钟内“消失”。对于那些新生代来说,30岁已经算是网络上的“恐龙”级人物了。
几年前,在网络公司的朋友讲了一个真实的笑话。那时候电脑和网络知识还不普及,有一天他接到一个中年女性焦急的电话。他们的对话是这样的——
“请问我怎么在电脑上看东西?”“很简单,请打开‘我的电脑’。”“你的电脑我怎么打开呀?”“那就打开你的电脑吧。”“我的电脑已经打开了呀!”……
几年前听到这样的笑话会笑得直不起腰,几年前会经常嘲笑一个人又老又土。可是几年过去,听到一个打错的电话就会过敏并且心里发虚,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我原来租住的小区有个男孩,特别聪明机灵,挺招人喜欢的,就是迷网络游戏和聊天,用他爸的话说就是“满身的网络江湖习气”。因为这个,孩子的妈常常训他。有一次回去正好碰上他妈拎着他的耳朵在训斥:“自己想想吧,有一天你和我一样上有老小有小了,你还敢这样没心没肺?!”
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也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当母亲再也不说这样的话时,我发现自己就快成“上有老下有小”的一代了。
什么是“上有老”?“上有老”意味你没有经历过大跃进和十年“浩劫”,没有下过乡,没有扛过枪,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苦难,没有参加过基层锻炼,没有“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的经验。“上有老”就意味着你羽翼未丰,还需要人管着盯着,“上有老”就意味着你还是只没有熟透的苹果,仍然需要在树上挂着。
而“下有小”意味着什么呢?在公司里,如果你不经常更换发型和时装,如果你的手机没有彩屏没有MP3,没有录音、照相和上网的功能,如果你只会用QQ而不会同时使用MSN,如果你只会说普通话而不会流利英语和娴熟的网络话语,那么你在公司里就已经被划入了老人的行列,没有人请你泡吧,没有人替你介绍美眉,甚至没有人愿意和你一起出差。
这就是“上有老下有小”的难处。网络上有一个话题——公司里什么人最容易患上“焦虑症”?有人说应该是公司的“新人”,大学毕业出来正是青春最好的时光,却常常要做一些很不情愿的杂事。他们焦虑自己的青春被浪费。有人说公司的“老人”最容易患上“焦虑症”,他们精力日减,很多新知接受起来越发困难。他们不敢穿得太随便,怕显得老气;也不敢穿得太新潮,怕人说闲话。他们焦虑自己因为年龄劣势有出局的危险。而一个心理医生在跟帖里警告说,危机感最强问题最严重的无疑是公司那些“中坚”人物,他们工作多年,经验丰富,却一直难得到升迁。他们要和不知道多少对手争夺同一个位置,为此既要努力工作做出成绩,还要勾心斗角玩弄手腕;他们已经明显感觉年轻一代“来势凶猛”,又发现自己不可避免地靠近“老人”的行列。所以他们更焦虑。
我相信这个心理医生的经验。在我住的哪个院儿里。虽然年少的一辈看起来是越来越矜持,但是一帮老年人却变得越来越疯癫。有人创造了一个词叫“老小”,就是说年少的和年老的有时候界限会变得模糊,他们的欢乐和忧郁多少有些简单。只是那些“上有老下有小”的一代,那些长着苦兮兮的脸、秃顶、在年关时候会为请客送礼办年货孝敬老人给小孩压岁钱而忧心忡忡的人,他们在这个时代的困惑、压力和出路,才真是个问题。
邮件:jiangry@szed.com